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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河铭记 浩气长存 | 山河浴火  战绩赫赫 ——阳泉重要战役战斗纪实

 时间:2025-09-08       大    中    小      来源:中国共产党阳泉市委党史研究室(阳泉市地方志研究室)



七亘大捷、鏖战狮脑山、兴道大捷、岔口围困战……在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中,阳泉这片热土上涌现出无数英雄儿女,他们以坚不可摧的信念、不畏牺牲的意志,浴血奋战,用生命与忠诚筑起了一道震撼山河的血肉长城。

这些战役战斗不仅是山西抗日战场的重要组成部分,更是千千万万中华儿女誓死捍卫家国的缩影。


山河浴火  战绩赫赫

阳泉重要战役战斗纪实

七亘大捷

  1937年在娘子关失守前后,八路军129师迂回于东回、马山一带歼击日军。10月24日清晨5时,刘伯承、陈赓和师部作战参谋到七亘村附近的一个山顶侦察地形。

  七亘村是平定县东南部的一个出省要隘,地势险峻,谷深路隘。25日傍晚,八路军侦察到日军第20师团一部经测鱼镇向平定进犯。26日拂晓,八路军386旅772团3营按计划进入设伏地。9时许,日军辎重部队进入伏击圈。八路军居高临下射击,顿时枪弹齐发,声震山谷,山下日军无处躲藏,死伤大部,残敌抱头鼠窜,夺路逃命。八路军战士冲下山头杀敌,战士们枪刺刀劈,歼灭大部分日军。11时战斗结束,共击毙日军300余人,缴获骡马300余匹及大批军用物资。10月27日中午时分,日军派出一支部队到七亘村收尸。陈赓便令772团佯退,造成七亘村无兵的假象。

  刘伯承分析敌情,认为日军必然要按原路再向平定运送给养,决定出其不意,反常用兵,再次设伏。27日晚,当侦知日军又向七亘方向靠近的情报后,便再次布置兵力伏击敌人。10月28日凌晨,772团3营再次进入设伏阵地,设伏点改在七亘村西边的庙间的大道南侧。上午10时左右,日军辎重部队再次进入伏击区,前面有100余名骑兵开道,后面有300余名步兵掩护,还配备了10余门小炮。11时左右,日军的先头部队进入伏击区。当日军辎重部队全部进入伏击区后,密集的手榴弹和子弹在日军辎重部队间炸开。这次战斗一直打到傍晚6时,共击毙日军100余人,缴获大批辎重物资。

  八路军129师在七亘的两次重叠式伏击,共歼灭日军400余人,缴获骡马300余匹及大批军用物资,打击了日本侵略者的嚣张气焰,振奋了抗日军民信心,为正面战场守军撤退转移赢得时间。七亘大捷是抗日战争初期,八路军继平型关大捷后取得的又一场胜利,它创造了我国现代军事史上同一地点重叠设伏的经典战例。

牛道岭战斗

  1938年9月20日,日军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大队长清水率部从盂县城出发,向北进攻五台县东南的柏兰镇。这是日军多路进攻晋察冀边区的其中一路。 

  9月28日,日军沿着猫铺沟由南向北而来,望见对面高高耸立的窑圪洞槐尖,害怕有八路军重兵把守,就在御枣口河滩停下来,不惜用三四个小时,向山头发射了五六十发炮弹。之后又派飞机前来侦察,发现没有八路军后,才匆匆忙忙蹚过滹沱河,经过梁家寨,进入牛道沟。在路经梁家寨、椿树底、山羊崖、长一铺等村途中遇到各村民兵的阻击和干扰,十几里的路程,日军走了四五个小时,太阳快落山时,才赶到牛道岭山脚下。

  敌人准备爬山时,八路军发动袭击,彻底封锁了敌人上山的道路,接着机关枪、步枪、手榴弹一齐向敌人开火,打得敌人狼狈不堪,不能前进一步。八路军的阵地设在敌人左前方的山上,而敌人都被压在山底下一个不足30米的干涸沟里。东西两面的山崖陡不可攀,敌人进退不得,只好缩在山下,与山上的八路军对峙,互相射击。由于炮弹落在山上炸飞起来的石块很快会砸下山去,反倒对敌人造成了威胁,所以敌人很少打炮,只连续不断地射击,战斗一直持续到天黑。

  第二天,天刚亮,八路军又与日军持续战斗两个小时。牛道岭战斗中,八路军二分区唐延杰参谋长率领的一个警卫连,击毙了扬言要占领五台的日军大队长清水和他的部下多人,有力地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,迫使近千人的日军在牛道岭下的山沟里待了13个小时,没有前进一步,这在当时敌我双方力量悬殊的情况下,是非常重大的胜利。

  牛道岭战斗,是八路军在盂县境内进行的第一次较大的对日作战,这对鼓舞当地群众的抗日积极性具有重大的意义。

鏖战狮脑山

  1940年8月20日,彭德怀副总司令指挥八路军105个团的将士,向盘踞在华北各交通干线及两侧据点之日伪军发起猛烈攻击,震惊中外的百团大战拉开。

  狮脑山地势险要,为遏制阳泉之咽喉。八路军129师385旅769团和14团指战员奉刘伯承师长、邓小平政委之命,兵发狮脑山,掩护正太铁路上38个团的交通破袭战。20日晚,在旅长陈锡联、政治部主任卢仁灿的亲自指挥下,阻击阳泉守敌。日军仓皇应战被击退。21日拂晓,敌始以密集炮火攻击,继以步兵冲锋。八路军英勇抗击,致敌二次败北。是日10时,敌攻八路军侧翼,再次失利。日军三次受挫,恼羞成怒,午后3时,增兵150余人,采取分进合击之术,一部正面强攻,一部绕道迂回,妄图使八路军腹背受敌。八路军385旅识破敌计,当即以769团1营、3营和14团3营出其不意,迎头痛击,陷偷袭之敌于三面夹攻之中。敌炮兵中队40余人毙命,其余狼狈逃窜。22日,敌200余人利用炮火掩护,从燕子沟逼近。八路军依托有利地势,勇猛迎击,打退敌人第五次进攻。气急败坏的日军从23日起,纠集800余人倾巢而出,并在飞机大炮掩护下,向阵地发起强攻。八路军指战员奋力拼杀,连续两日,多次挫敌。25日,战斗更加激烈、残酷。敌出动飞机100余架次,又以炮兵火力配合,弹落如雨,土焦石焚。八路军工事被毁,敌人涌进阵地。八路军指战员临危不惧,与敌白刃格斗,殊死相拼,致敌溃不成军,一败涂地。英勇的八路军769团和14团指战员,血染疆场,坚守阵地,保证了129师对正太铁路西段的大破击,使敌交通线陷入瘫痪。为扩大战果,拔除铁路沿线据点,26日后奉命陆续转移。敌又采取两路进攻,占领了山头小庙。担任掩护转移任务的14团3营迅猛出击,冲向敌群,杀退敌军,夺回小庙,胜利完成任务后安全撤离阵地。

  狮脑山鏖战,阴雨连绵,给养匮乏,艰苦卓绝。八路军将士同仇敌忾,排除万难,舍生忘死,浴血奋战,毙伤日伪军400余人,出色完成了掩护破袭之任务。其间,阳泉矿工、周边乡村民兵和群众,踊跃支前,运送粮食弹药,抢救护理伤员,提供了有力保障。


兴道大捷


  1940年9月,晋察冀军区二分区19团在完成正太铁路娘子关段的破击任务之后,奉命挥戈北上,消灭盂县境内之敌。4日晚到达张城堡村,经侦察获悉:中社、北会里、下社3个据点的日伪军600余人,全部集结到上社镇,企图逃回盂县城内。19团1营星夜越过徐峪沟大山,零点前赶到神泉村利用有利地形隐蔽,待上社敌人南逃时,堵击在兴道村南的河滩里,配合全团消灭敌人。19团2营、3营雨夜行军,于拂晓前赶到兴道村附近。根据地势条件,1营埋伏在兴道村南河滩开阔地带,担负截击任务;2营3个连分别部署在东、西两面山头;3营2个连堵住兴道村北,截断敌人退路,1个连作为机动,待战斗打响后投入最紧要地带。

兴道大捷中缴获的日军武器。

  5日早8时许,日军由兴道村向南进入19团部署的“口袋”阵时,全团指战员一齐向敌人袭来。敌人遭遇袭击后,拼命往道旁的庄稼地里逃窜,妄图借庄稼作掩护进行反扑,战士们冲进高粱地与敌展开肉搏战。全团指战员四面包围,猛冲猛打,经过5个小时的激战,歼灭日伪军300余人,日军中队长被击毙,缴获迫击炮5门、山炮6门、轻重机枪20挺、步枪300余支、战马1匹,军需品甚多。


后峪沟战斗


  盂县孙家庄镇后峪沟村东北面有一座山叫青羊岭山,山下有一条沟叫后峪沟。1942年12月20日,晋察冀军区二分区19团在这里与日军作战,狠狠打击了抢劫群众粮食财物的日伪军,取得了重大胜利。

  后峪沟战斗遗址。

  当日,驻扎在盂县城的日伪军约500人,带牲口170余头,妄图到设在东麻河驿村的八路军粮站抢粮。这一消息被驻张城堡一带的19团获悉后,刘桂云团长亲临现场,根据地形进行了详尽周密的布置,并作了战前动员。八路军先机抢占了后峪沟东北通往东麻河驿村、箭河村的青羊岭山制高点及山神庙梁、磨子山、南梁子、长岭一线的险要之处,暗中布下伏兵,控制了沟底大道。

  刚刚布置完毕,日军已从沟底大道扑来。当日军出现在青羊岭山下和山神庙梁后的元凹背进入伏击圈后,据守在青羊岭山的1连3排战士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突然向日军猛烈射击。枪声、手榴弹声响成一片,打得日军晕头转向,乱成一团。日军大队长气急败坏,组织日军反扑,进行了17次冲锋,妄想逃脱覆灭的命运。19团团长刘桂云指挥战士们顶住了日军的反扑,居高临下,用机枪、手榴弹猛扫、猛轰。战士们手榴弹用完了,就用石头砸日军,3排战士还与日军展开了肉搏。日军顽抗,不断向我阵地冲击,战士们用轻重机枪一起猛扫,日军的突围企图终未得逞。日军大队长也负了重伤,倒在地上。战斗整整打了一天,从太阳出山到夕阳西下,日军丢盔弃甲,连尸首也顾不得收拾,狼狈逃窜而去。

  这次战斗共歼灭日伪军140余人,缴获轻重机枪7挺、步枪60余支、山炮10门、战马3匹以及其他战利品。在战斗中,附近村庄的民兵给八路军送水、送饭、运送弹药,配合作战,起到了重要作用。

  这次战斗的胜利,不仅给了日军沉重的打击,而且大大鼓舞了军民抗日的信心和决心。


四塄山截击战


  “勇敢坚强的十九团,与鬼子激战在四塄山,战斗打了多半天,消灭鬼子一百三”。这段顺口溜是盂县人民对四塄山截击战的概括,也是对八路军指战员英勇杀敌的一曲颂歌。

  四塄山截击战遗址。

  1943年6月6日,日军五六百人进犯白家庄、禅房、石门子一带,大肆抢劫财物,掠夺牲畜,扰害群众。八路军34团1部在团长指挥下,率先在白家庄东北的大凹掌设伏。日军发觉后,即派了一部分兵力企图从小蒜沟迂回包抄34团后路,一部分敌人追赶向四塄山躲避的一群绵羊,并抢占了四塄山制高点。日军以为这一阴谋可以得逞,不料在黄龙洞、吊胆嘴背坡,八路军19团也早已埋伏,专等日军的到来。由于19团布置严密,英勇奋战,又有当地民兵群众的积极支援,一场激烈的战斗在上午10时打响了。指挥员一声令下,顿时号角齐鸣,杀声四起,八路军从四面八方同时冲向敌人。19团团长刘桂云亲临指挥,战士人人奋勇,个个争先,步枪声、机枪声、手榴弹爆炸声响成一片,使拥有大量兵力且在地势和装备上都占优势的日军被打得焦头烂额,陷入重围。敌人先后组织了多次冲锋,都被八路军以猛烈的火力击退,伤亡无数,溃不成军。战斗至下午5时结束,我军大获全胜。此战共歼敌130余人,俘虏23人,缴获武器弹药不计其数,并夺回被日军抢走的群众财物多件,牛羊数百头,救回被抓群众十余名。

  这次伏击战的胜利,又一次打击了日军疯狂“扫荡”的嚣张气焰。


巨城大佛殿夺粮战


  1943年华北地区遭受严重的旱灾,平定(路北)县抗日根据地军民面临严重的困难。

  侵华日军也同样受到粮荒的威胁,他们一次次发动“扫荡”,抢夺农民的粮食补充军需。倘若抢不到粮食,就把群众抓回据点作人质,勒令村里交出粮食后才能把人放回去。此外,日伪平定当局还经常向其占领的村庄征收军粮,沉重的负担压得农民喘不过气来,给根据地的生产生活造成了极大的破坏。在此情况下,平定(路北)县政府一方面提出生产度荒的号召,另一方面组织群众与敌人开展“反夺粮”斗争。

  1943年9月,正是根据地军民抢收、抢运、抢藏最紧张的时节,也是敌人认为抢粮的大好时机。巨城据点的日伪军几乎天天出动抢粮,折腾数天后,抢到粮食五万多公斤,存放到临时粮仓寿圣寺大佛殿里,准备全部征抢完毕后运往阳泉本部。

  日伪军的暴行引起根据地群众的无比愤怒,纷纷要求抗日政府组织民兵武装把粮食抢回来。时任巨城村党支部书记的刘扣小对此极为重视,多次向一区区委书记康仁平汇报。康仁平等人经过商议,制定了战斗方案,组织起一支背粮队。

  9月17日晚,区小队和背粮队向巨城村进发。晚10点左右,队伍来到巨城村外,康仁平把区小队民兵分为两组,一组埋伏在寺岭梁碉堡外,阻击敌人,另一组去解决大佛殿粮仓的看守人员。区小队民兵翻墙进入大佛殿院内,把看守人员堵在屋里,打开大门让背粮队进入装粮食。没过多久,埋伏的区小队和寺岭梁的敌人交上了火,背粮的人没有战斗经验,一下子慌了神,都往村外跑,区小队只好撤出了战斗。这一次只抢回了1500多公斤粮食。

  在报告县委之后,县委研究决定派县大队配合掩护抢粮,将寺岭梁碉堡和学校内的敌人分割包围起来,放心地到大佛殿抢粮。9月19日晚,抢粮的队伍出发了。这次,县大队派来了两个班掩护,但是由于仅有巨城村的地下工作者和部分积极分子参加背粮队,巨城村其他群众和邻村并没有多少人参加,刘扣小眼看这么多粮食弄不出来,很是着急,冒着自己暴露的风险,发动了巨城村众多老百姓,还联系了邻村的民兵来参加抢粮,组织起一支人数众多的背粮队。

  一场声势大、人员多的抢粮战斗开始了。寺岭梁碉堡里的日伪军发现后,往村里开枪,被县大队密集的火力顶住,走不出碉堡一步。晚上12点左右,碉堡里的敌人向村里打了两发炮弹,为避免群众伤亡,区委领导决定结束战斗。群众全部离开粮仓后,县大队撤出了战斗。这一次,共抢出粮食1.5万余公斤。

  大佛殿夺粮战粉碎了日军掠夺根据地粮食的企图,有力配合了根据地的反“扫荡”斗争。


岔口围困战


  岔口村位于平定(路北)县抗日根据地的腹心地带,距离平定(路北)县委、县政府驻地不到5公里。1943年11月21日,日伪军占领了岔口村,又在村外修筑了两个堡垒,一大一小,互相呼应,企图长期驻守,对根据地构成严重威胁。为此,平定(路北)县委、县政府领导民众进行了一场艰苦卓绝的岔口围困战。此战从空村斗争开始,全村778口人被动员迅速撤离,妥善安置在理家庄、马上固、主铺、神水泉、小岭、麦家岩等村,使岔口村成了一座空村。为了不给敌人留下粮食,同时保证群众口粮,接着开展了“抢粮斗争”。每到夜晚,武装民兵就对敌堡垒进行封锁,由游击小组在堡垒到村口的路上埋设地雷;而由120人组成的“抢粮队”则在民兵的掩护下,人人口含石子(防止咳嗽出声),迅速进村,把粮食背走,抢出粮食8.5万公斤,全村人均口粮100多公斤。第二年春天,又开展了“火线抢种斗争”,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坚持生产,80%的大秋作物下了种。接着在麦收的时节展开了“火线抢收斗争”,县委调集县大队和基干游击队封锁敌堡垒,民兵插到敌人堡垒下挥镰收麦。500多亩成熟的小麦全部被抢收回来。岔口民兵还从黑掌沟割来“臭炭木”(一种野生植物),趁黑夜扔到井里,变黑的井水日军不敢饮用,只好到10公里外的巨城据点去驮水。在驮水、驮粮以及换防的路上,民兵又大摆地雷阵,巧打伏击战。民兵采用这种断敌补给、袭敌的战法,使堡垒里的日伪军缺粮断水,不得不撤走。

  平定(路北)县这场长达8个月的岔口围困战以胜利告终,岔口村也因此受到晋察冀边区政府的嘉奖,荣获“抗日模范村”称号。

供稿丨文隆鑫